另一边,周林脸色灰败如土。
他想不通。
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铁砂掌,难道真不如一个白面书生?
输就是输了,没借口可找。
他硬着头皮走上训练场 ,大声喊道:
“第二场,秦子轩胜。”
“按照约定,部队恢复正常的军训强度。”
这句话一出,新生群体瞬间炸锅。
大家互相击掌,欢呼雀跃,仿佛赢了整个战争。
这时,周林走到秦子轩面前。
他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甘。
“秦同学,恭喜你。”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虽然规则上你赢了,但我心里还是不服。”
“能不能再让我跟你比一场?”
周林压下心头波澜,神色郑重。
“秦同学,规矩我懂,军令如山,比赛结束部队自会兑现承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这份私心,是我个人的请求。
成与不成,我不怪你,只盼你念在旧情。”
秦子轩目光微动,沉默几秒后,终于颔首。
“行,周教官。
第三场,我陪你比到底。”
这一声应允,让原本看戏的人群瞬间沸腾。
有人起哄:“又有乐子了!这次赌谁赢?”
“肯定是秦子轩啊,长得帅气质佳,完爆那些糙汉子!”
“别急着下定论,军人的耐力那是练出来的,别小瞧了他们。”
“嘿,你这立场有点飘啊。
没秦子轩顶着,咱还在底下当烤炉呢!”
“实事求是罢了,至于这么激动?”
喧闹声中,周林高声宣布规则。
“第三项,负重越野。”
“每人背负五十公斤装备,全程三十公里,两条路线任选,先抵终点者胜。”
说罢,他展开地图,指尖划过两道截然不同的路径。
秦子轩对地形生疏,无所谓地指向西侧那条崎岖山路。
“走这边。”
周林收起地图,点头示意:“十分钟后,起点集合。”
十分钟转瞬即逝。
两人各自背上沉重的行囊,立于起跑线前。
周林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对手,沉声问:“准备好了吗?”
秦子轩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背后的重量,淡然回应:“随时开始。”
哨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奔向各自的赛道。
周林步伐稳健,如履平地,兵王底蕴尽显无疑。
而秦子轩则选了条慢节奏的跑法。
他知道,五十公斤负重跑三十公里,拼的是后劲,不是爆发力。
他调整呼吸,将脚步频率控制在三步一息。
脑海中,《幽冥诀》的心法缓缓流转。
此刻,胜负已不重要。
每一次抬腿,每一次吐纳,都化作一种奇异的享受。
他沉浸在自身的节奏里,周围的风声仿佛都静止了。
指挥室内,江老盯着监控屏幕,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身为古武宗师,他一眼便看出端倪。
这少年的跑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韵律。
每一个动作舒展自然,竟让人看着都觉得舒心惬意。
“好小子……”
江老低声赞叹。
这是他今天第无数次被这小子惊艳到了。
本以为刚才那手已经触及极限,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
惊喜来得太猛,让他除了惊叹,竟无言以对。
视线扫过旁边一脸好奇的年轻女子,江老心中念头电转。
看来,这丫头和秦子轩的关系,恐怕不简单呐。
江老还在琢磨那套连环计,唐少将那边也没闲着。
他正愁自家闺女嫁人了,没法塞进队伍里,目光在侄女堆里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对了,菁菁!”
唐少将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
与此同时,秦子轩刚跑完十公里,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他摊开地图,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前方明明有条河,桥却设在两公里外。
这哪是行军路线?分明是给人添堵的坑。
秦子轩忍不住骂了一句缺德鬼。
指挥室内,唐少将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嘀咕:“谁在背后念叨我?”
十几分钟后,秦子轩盯着眼前的水域发呆。
这哪里算河,简直是小长江。
他心里的问候语又丰富了一圈。
远处监控室里,唐少将满脸得意。
他笃定秦子轩会绕路去那座桥。
负重五十公斤,多跑四公里,足够把那小子折腾废了。
然而,他的算盘打错了。
秦子轩看都没看桥一眼,转身钻进了岸边的芦苇荡。
唐少将嘴角抽搐,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不会真要在河边解决吧?
江老也有些不确定:“或许是内急?”
没过多久,秦子轩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芦苇杆,正专心致志地剥叶子。
两位老将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是在玩竹笛吗?这时候还有心思搞文艺创作?
就在他们疑惑时,秦子轩拿着光秃秃的芦苇杆走到水边。
下一秒,他将芦苇杆用力掷向水面。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双脚精准地点在了漂浮的苇杆上。
腰身微倾,借力前行。
那根脆弱的芦苇杆竟像装了马达一样,飞速滑向对岸。
“一苇渡江?”
江老和唐少将同时惊呼出声。
这种只在评书里见过的绝技,居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实际上,秦子轩根本不懂什么轻功绝学。
他只是运转玄冥诀,模拟出类似的效果罢了。
毕竟知道有人盯着,总得露两手镇镇场子。
稳稳落地,秦子轩拍拍尘土,神色淡然地继续奔跑。
黑土路蜿蜒向前,秦子轩脚下的步伐未曾停歇。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座孤峰横亘在眼前。
此山虽无千仞之高,却险峻得令人胆寒。
崖壁如刀削斧劈,近乎垂直,寻常人若要翻越,唯有徒手攀爬或绕道百里,耗时费力。
他驻足仰视。
绝壁之上,青苔斑驳,隐见几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秦子轩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身形猛然向后撤出十余步。
蓄力,起跑。
脚下生风,不过眨眼间便已至崖底。
右脚精准踏中一处凹痕,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
半空中,右臂舒展,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
骨骼发出一声闷响,手臂肌肉紧绷如铁,再次发力,身躯二次腾空。
如此往复数次,待双脚落定时,山顶的风 already 吹乱了衣角。
山脚下,唐少将瞪大了双眼,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武当失传的梯云纵?世上真有此等轻功?”
一旁的江老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
“连老夫也看不透其中的门道。”
他沉声道,语气中难掩震撼,“但这小子,天赋之恐怖,堪称百年未有。
我见过无数天才,无一能出其右。”
二十八年前的旧事仿佛重现,但这一次,主角换成了秦子轩。
按照特种兵严苛标准,负重五十公斤越野三十公里,及格线是一百二十分钟。
秦子轩用时不足六十。
即便是被誉为兵王巅峰的周林,也拼尽全力跑出了八十分钟的成绩。
当周林拖着沉重的躯体抵达终点时,汗水早已浸透迷彩服,肺部像拉风箱般嘶吼。
然而,抬头望去,那个年轻人正悠闲地倚在树下,甚至有空闲低头观察蚂蚁搬家。
那一刻,周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在他面前,所谓的“兵王”
荣耀,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像个笑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江老长叹一声,目 杂。
唐少将默默点头,无言以对。
几辆涂着伪装色的吉普车冲破尘土,停在赛场边缘。
车门大开,几名士兵动作利落地将虚脱的周林抬上车。
周林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缝隙,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眼中交织着不甘与释然。
“秦子轩,我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输得心服口服。”
秦子轩走上前,神色平静:“周教官实力超群,是我侥幸取胜。”
“侥幸?”
周林苦笑摇头,摇了摇头:“别再谦虚了。
你的境界,远非我能窥测。”
半小时后,车队重返训练场。
秦子轩与周林并肩下车。
人群中,江依依、欧阳舞以及秦子轩的三位室友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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