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手臂上那个碗形的印记，愣了很久。
那股温热还在，一点一点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
他想起昨晚迷迷糊糊时感觉到的那股水流，想起今天早上空荡荡的布袋——
灵石，丹药，全都没了。
被这个碗吃了？
他摸了摸那个印记，又摸了摸怀里的空布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东西救过他的命，让他能在水里呼吸，让他躲过五步蛇的毒。可现在，它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修炼资源全吃了。
他拿什么修炼？
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吃了就吃了吧。它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它挖出来。
他拿起那本《火行诀》，翻开第一页。
不管怎样，得先试试修炼。明天还要去传功堂，要是再答不上来，真要去执法堂领罚了。
他按照白长老说的，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意守丹田。
可就在他准备按照《火行诀》的口诀引气入体时——
眉心忽然一动。
那条金黄色的龙，那条钻进他身体里再也没动静的龙，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温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眉心深处慢慢展开，慢慢变化。
陈凡愣住了。
他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眉心深处，那条龙正在变化。它不再是一条龙的形状，而是渐渐舒展，渐渐扩散，像一滴墨滴进水里，晕开成一片。
那片东西慢慢凝聚，慢慢成形。
最后，变成了一本书。
一本书，悬浮在他眉心深处。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万相归空法
陈凡看着那五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震撼。
这本书是从哪条龙变来的？
那条龙，是娘留给他的玉佩变的。那玉佩，是娘留给他的。
所以这本书，是娘留给他的？
他来不及多想，书页自动翻开。
第一页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不辨五行不执偏，
虚怀能纳万灵息。
一念化生出大千，
无形无相无踪迹，
万气归心我自闲。
下面是一行小字：炼气篇第一层。
陈凡盯着这段文字，心跳得飞快。
不辨五行？
他是五灵根，五行俱全，可这功法让他“不辨五行”？
他忽然想起那天测灵石上轮番闪现的五种颜色，想起那种每个灵根都有、又好像每个灵根都没有的奇怪感觉。
也许……这功法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那段口诀，开始尝试引气。
不辨五行。
他不再去想自己是金灵根还是火灵根，不再去想该引哪种灵气入体。只是放空心神，感知天地之间的灵气。
虚怀能纳万灵息。
他把心神放空，像一只空碗，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四周的灵气，开始朝他涌来。
不是一种，是五种。
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身体。他来不及分辨，也来不及引导，那些灵气就像找到了归宿一样，自己循着经脉，往丹田里钻。
他吓了一跳，想停下来，可根本停不住。
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丹田里开始发热。
那股热意越来越盛，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
就在这时，右臂上的碗形印记忽然亮了起来。
陈凡低头看去，只见那个淡红色的印记正在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那光芒从他手臂上脱离出来，化作一个虚影——
正是那个破碗。
它悬在他面前，碗口朝下，轻轻一吐。
三块灵石从碗里吐出来，落在床上。那灵石比之前的下品灵石大得多，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得惊人的灵气。
接着是三个瓷瓶，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可里面的丹药明显不同，光是闻着那股药香，就知道比之前的好太多。
陈凡愣住了。
这是……
那个碗把他吃掉的灵石和丹药，消化了，又吐出来了？
不对，不是原来的那些。
是更好的。
他来不及细看，周围的灵气已经浓得快要凝成实质了。
那些灵气还在往他身体里钻，顺着经脉，汇入丹田。丹田里的热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冲击。
他咬着牙，忍着那股胀痛，按照口诀继续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一声轻响，从身体深处传来。
像是什么桎梏被冲开了。
那一瞬间，陈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
屋里还是那个屋，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着五颜六色的光点——那是灵气。金色的金灵气，青色的木灵气，蓝色的水灵气，红色的火灵气，黄色的土灵气。它们在空中飘荡，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他竖起耳朵，能听见远处的声音。虫鸣，风声，树叶沙沙响，还有隔壁孙二翻身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他看向窗外。外面是黑夜，可他看得见远处的山，远处的树，远处的云海，每一处都那么清晰，像白天一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只手，可他能感觉到，手心里有一股微弱的气在流动。
炼气一层。
他达到炼气一层了。
陈凡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白天白长老才说，引气入体这一步，有人三五日可成，有人三五月可成，有人三五年未必可成。
他呢？
一个晚上。
不，可能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月亮还挂在天上。从他开始修炼到现在，最多也就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炼气一层。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
他忽然害怕起来。
那个碗，那条龙，那本《万相归空法》——这些东西，随便一样被人发现，他都解释不清。
要是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呢？
要是被搜出这些东西，被逼问来历呢？
他想起玉虚真人的眼神，想起那几个核心长老的威压。那些人要是知道他有这种秘密，会怎么对他？
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他右臂上忽然又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去，那个碗形的印记又亮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气，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炼气一层的灵力，忽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被藏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在丹田深处，在那个破碗的虚影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可从外面感知，他就是一个凡人，一点灵力都没有。
他愣住了。
这个碗……能帮他隐藏修为？
他试着催动一下，那股灵气又回来了。
再放下，又消失了。
就像有个开关，可以随时隐藏，随时显现。
陈凡看着那个印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碗，到底是什么东西？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天快亮了。
ps:主角终于踏入仙途了，跪求好评，点赞。小弟在这里先行感谢各位大佬了
喜欢凡人，破碗成仙请大家收藏：(www.xsk.cc)凡人，破碗成仙香书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