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你们便是玄天宗外门弟子。”
玉虚真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十七个少年站在悟心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说不清的表情。
有兴奋，有忐忑，有期待，也有迷茫。
陈凡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座云雾缭绕的主峰，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从李家沟出来，走了三十多天，经历了追杀、逃命、救人、挨打，过了四关，淘汰了十几万人——
他现在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了。
孙二在旁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傻笑起来。
“是真的，不是做梦。”
陈凡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远处，王涛站在人群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一直往主峰那边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虚真人抬手一招，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清亮的鹤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七只巨大的白鹤从云层中穿出，朝他们飞来。那白鹤翼展足有数丈，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此为灵鹤，”玉虚真人说，“载你们上山。”
灵鹤落在地上，收拢双翼，温顺地低下头。十七个少年在指引下爬上鹤背，抓着柔软的羽毛，心跳得飞快。
陈凡坐在一只灵鹤背上，身下是温热柔软的羽毛，手心里全是汗。
灵鹤振翅，腾空而起。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峦飞速后退。
陈凡低头看去，那座他们待了几天几夜的开阔地已经缩成小小的一块，密密麻麻的人群变成蚂蚁般的黑点。再往上，云雾缭绕，山势越发险峻。
灵鹤穿过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山峰出现在面前。
那山峰直插云霄，比从山脚下看时要雄伟百倍。山腰以上隐没在云雾中，隐约可见飞檐楼阁，亭台殿宇。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青石铺地，古朴庄严。广场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让人精神一振。
灵鹤缓缓降落，落在广场上。
十七个少年从鹤背上爬下来，腿都有点软。有人扶着旁边的石柱，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凡也腿软，可他撑着没倒，只是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这就是玄天宗。
他以后要待的地方。
正看着，天空中忽然又飞来几道流光。
那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落在广场上，化作五个人影。
当先一人，青袍白发，面容清瘦，负手而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身后站着四人，两男两女，气息同样深沉。
玉虚真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掌门师兄。”
那青袍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十七个少年。
陈凡心里一凛。
掌门？
这就是玄天宗的掌门？
玉虚真人转过身，面向众人，朗声道：
“老夫乃本宗大长老，玉虚真人，你们已经认得。”
他指向中间那位青袍老者。
“这位，是玄天宗当代掌门，玄玉真人。”
玄玉真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玉虚真人又指向右边那位红衣妇人。
“这位是洛微真人，本宗二长老。”
洛微真人面带微笑，目光温和。
再指向左边那位灰袍中年。
“这位是逸尘真人，本宗三长老。”
逸尘真人点了点头，神情淡然。
最后指向最边上那位黑脸汉子。
“这位是苍玄真人，本宗四长老。”
苍玄真人面无表情，只是扫了众人一眼。
五位核心长老，加上宗主，六个人站在那儿，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那股无形的气势，已经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陈凡站在人群中，手心又出汗了。
这就是玄天宗的高层。
以后，他就要在这些人眼皮底下修炼了。
玉虚真人继续介绍。
“本宗设有九堂，各司其职。”
“执法堂，掌管宗门纪律、刑罚惩戒、缉拿叛徒与违规弟子。”他看向逸尘真人，“归三长老掌管。”
逸尘真人点了点头。
“丹药堂，炼制丹药、管理药田药房、为宗门提供丹药补给。”他看向洛微真人，“归二长老掌管。”
洛微真人微微一笑。
“器堂，炼制与修复法器、保管炼器材料、维护宗门法器库。”他看向苍玄真人，“归四长老掌管。”
苍玄真人依旧面无表情。
玉虚真人接着说：
“另有传功堂，负责传授功法武技、解答修炼疑惑、管理修炼道场。”
“阵堂，布置与维护护山大阵、各类禁制迷阵、负责阵法攻防。”
“藏经阁，收藏功法秘籍、修炼典籍、宗门史料，限制等级借阅。”
“任务堂，发布宗门任务、统计任务积分、兑换修炼资源。”
“外事堂，处理与其他宗门、势力外交往来、商队联络、边界事务。”
“资源堂，掌管灵石、灵草、矿石等物资存储、统计与分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初入宗门，为外门弟子。稍后可去资源堂领取——”
“外门令牌一枚。”
“下品灵石十块。”
“养气丹一瓶。”
“辟谷丹一瓶。”
“以及功法一部。”
“功法可根据自身灵根选择，届时自有传功堂弟子指引。”
陈凡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十块灵石，两瓶丹药，一部功法。
这是他踏上仙路的第一份资源。
玉虚真人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
“宗门有六条核心铁律，今日说与你们听，须牢记在心。”
众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一，不可欺师灭祖，以下犯上，不敬尊长。”
“二，不可私斗残杀同门，不可因私怨暗害同宗。”
“三，不可勾结魔道、邪修，泄露宗门阵法、功法、秘境。”
“四，不可滥杀无辜凡人，劫掠凡人物资，扰乱凡界秩序。”
“五，不可偷盗宗门灵田、丹药、法器、功法秘籍。”
“六，宗门有难，凡在宗内弟子，皆需听令出战，不得临阵脱逃。”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此六条，触之必罚，重者逐出宗门，废去修为，乃至处死。”
“其余规矩，入门手册中皆有记载，自行翻阅。”
广场上一片寂静。
十七个少年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陈凡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欺师灭祖，不行。
残杀同门，不行。
勾结魔道，不行。
滥杀凡人，不行。
偷盗宗门，不行。
临阵脱逃，不行。
六条铁律，条条都是红线。
玉虚真人说完，退到一旁，看向玄玉真人。
玄玉真人上前一步，目光从十七个少年脸上缓缓扫过。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能走到这里，不容易。”
“十几万人，只取十七人。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有缘法、有毅力、有心性、有悟性的人。”
他顿了顿。
“可这只是开始。”
“仙路漫漫，九死一生。今日入我玄天门下，明日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们自己。”
“宗门能给的，是功法，是资源，是庇护。”
“可路，要自己走。”
他看着这些少年，目光深邃。
“希望十年后，百年后，你们还能站在这里。”
“希望那时候，你们不再是外门弟子。”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洛微真人、逸尘真人、苍玄真人紧随其后，化作流光，消失在云雾中。
玉虚真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好了，”他说，“随我去资源堂。”
十七个少年跟在他身后，往广场深处走去。
陈凡走在人群中，心里还在想着玄玉真人刚才的话。
路，要自己走。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又摸了摸眉心的位置。
娘，爹，你们等着。
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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