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北城门高三十米，厚得能并排开两辆卡车。
刘明和江竹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进出的人不少。出城的多是觉醒者，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腰间挂着武器，表情各异。有老练的，走路目光扫视四周，手不离武器；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愣头青，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第一次出城的紧张。
城门洞很长，灰色的石壁上满是刀痕和爪印。有些痕迹很深，像是某种巨兽一爪子挠上去的。
刘明伸手摸了一下石壁上的爪痕，触感冰凉。
这些痕迹……江竹也看到了，脸色微变。
老的。旁边一个出城的中年人瞥了一眼，去年兽潮留下的，早干了。现在低危区没什么大东西，小崽子们放心去。
他说完大步走了。
刘明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城门洞的瞬间，光线变了。
不是变暗，是变亮——城外没有建筑遮挡，天空猛然开阔起来，灰蓝色的穹顶压在头顶，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带着一股干草和泥土的腥味。
城墙外面是荒野。
灰绿色的灌木丛零星地长在龟裂的土地上，远处有几栋倒塌的建筑残骸，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像折断的骨头。更远的地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刘明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不是危险，是野性。像整片大地都在呼吸，而他是闯入者。
这就是城外。江竹站在他旁边，声音有些紧。
刘明扫了一圈。
城门外大约两百米的范围是缓冲区，地面铺着碎石，偶尔有巡逻队经过。再往外就是低危区，植被渐密，地形渐杂。
他看到了几个觉醒者小队在远处活动，最近的一组离他们大约三百米，正在围攻一只比人矮半截的四足魔兽。
刘明迈步往前。
两人沿着碎石路走了一段，拐进了一片灌木丛区域。地形开始起伏，视野变窄，但偶尔能看到远处魔兽的身影在灌木间一闪而过。
先试试手。刘明停下脚步，释放了技能。
机械召唤——侦察蜂。
一只巴掌大的机械蜂从他掌心凝聚成形，翅膀嗡嗡振动，旋即升空。它的体型不大，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摄像复眼不断扫描周围环境。
这是机械师的基础技能，也是他的主要战斗和侦查手段。
侦察蜂升空后大约十秒，刘明的脑海中接收到了它传回的信息——左前方五十米处，一只灰褐色的魔兽正在啃食灌木根茎。
铁鬃鼠。4级。
体型像一只大号的家猫，但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硬毛，门牙外露，咬合力不弱。低危区最常见的魔兽之一，4到6级不等。
那边有只铁鬃鼠，4级。刘明对江竹说，我去引过来，你在后面准备加血。
刘明走过去，铁鬃鼠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绿豆大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然后它冲了过来。
速度不慢。四条短腿在地面上刨出灰尘，像一颗灰色的炮弹直奔刘明面门。
刘明侧身一闪，同时指挥侦察蜂俯冲攻击。机械蜂的尾部射出一道细弱的能量光束，击中铁鬃鼠的后背。
滋——
光束在铁鬃鼠的铁灰硬毛上打出一道焦痕，但伤害有限。铁鬃鼠吃痛回头，冲着侦察蜂龇牙，随即又转向刘明。
这一来一回，刘明绕着灌木丛和它周旋了将近两分钟。侦察蜂的光束一下一下地打，每下伤害都不高，像在给铁鬃鼠挠痒痒。
铁鬃鼠的HP在缓慢下降，但它越打越凶，嘶嘶声变成了尖锐的叫声。
治愈之光。身后传来江竹的声音，一道温暖的光芒落在刘明身上，把他被铁鬃鼠门牙蹭到的小伤口愈合了。
又过了半分钟，铁鬃鼠终于倒在侦察蜂的持续输出下，化作一缕淡灰色的光点消散。
【击杀4级铁鬃鼠，经验+15】
刘明看着那行提示，面无表情。
十五点经验。
他不知道升到2级需要多少经验，但这速度……一只4级的怪打了将近两分钟，才15点经验。照这个效率，得刷到天黑。
这就是普通机械师的战斗效率。侦察蜂伤害太低，持续输出还行，爆发力几乎没有。如果碰到等级高一点的怪，或者数量多一点，他这个机械师根本扛不住。
当然，这都是演的。
真正的他不是这么打的。
你没事吧？江竹走过来。
没事，就是效率太低了。刘明说的大实话。
那休息一下？
不用，继续。
两人继续往前推进，又刷了三只铁鬃鼠和两只变异野鸡。变异野鸡只有3级，但跑得飞快，侦察蜂追了半天才打死。刘明的经验涨到了70点。
全程他的表现就是一个1级机械师该有的水平——不好不坏，不快不慢。江竹在后面加血，偶尔用神圣打击补一下伤害，配合还算默契。
中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废弃建筑的残墙边坐下休息。江竹拿出早上买的干粮和水壶，分了一半给刘明。
我去那边解个手。刘明啃了两口干粮，站起来往废墟后面走。
别走远。江竹嘱咐了一句。
知道。
绕过废墟，确认江竹看不到自己，也确认四周没有其他觉醒者的身影后，刘明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心里默念——
快速射击。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微张，一柄由纯粹能量凝聚的手枪虚影在掌心成形。
三发。
砰砰砰——
三道淡金色的弹丸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射出，击中十米外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碎块。
碎块炸裂。
不是裂开，是炸裂。三发弹丸像三颗小炮弹，把混凝土打出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刘明看着那个坑，沉默了两秒。
枪械精通的被动加成，加上他1级的基础属性——物理攻击75——快速射击每发造成80%物理伤害，也就是60点。三发180点，再算上10%的被动加成，大约198点伤害。
而刚才那只铁鬃鼠，他用侦察蜂打了将近两分钟才磨死。
如果用快速射击，三发下去——
刘明又看了一眼那个混凝土坑。
混凝土的硬度远高于铁鬃鼠的铁灰硬毛。也就是说，如果刚才面对铁鬃鼠的人不是机械师刘明神枪手刘明，三发子弹大概只需要一轮，那只4级的铁鬃鼠就会变成经验值。
甚至不需要一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量手枪已经消散，掌心微微发烫。
这就是唯一隐藏职业的输出能力。
1级，没有任何装备加成，只有基础技能和被动——就已经是这个程度了。
机械师的侦察蜂，伤害是50%魔法伤害，也就是37点一跳。快速射击，三发198点。差了五倍还多。
而且这才1级。
刘明抿了抿嘴，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用。太显眼了。能量手枪的弹道虽然细，但那声响和破坏力，隔着五十米都能听见看见。得找个更隐蔽的机会才行。
他转身走回去，脸上什么都没有。
走吧，继续刷。
——
下午，又刷了七八只怪。
其中有一只6级的铁鬃鼠，比之前的强了不少。刘明用侦察蜂打了将近三分钟，中间差点被它的冲撞击中，最后靠江竹的神圣打击补了一刀才搞定。
6级的铁鬃鼠给了30点经验。加上之前攒的，经验已经到了280点。
然后，又一只5级变异野猪倒下的时候——
【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升至2级！】
刘明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比觉醒时的能量更温和，但更持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肌肉纤维在重组，骨骼在嗡鸣，视野似乎都清晰了一分。
面板自动弹出。
——个人面板（真实）——
姓名：刘明
（神枪手 · 唯一隐藏职业 · 机械师变种）
等级：2
力量：41 智力：40 精神：35
体力：36 敏捷：53
物理攻击：205 魔法攻击：200
体魄：151
生命值：1560/1560
魔法值：420/420
移动速度：126.5%
攻击速度：115.9%
闪避率：8.3%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50%
技能：枪械精通（被动）、快速射击、机械召唤·侦察蜂
新解锁：重火器射击、火焰弹
幸运：27 悟性：8 魅力：5
自由属性点：30
技能点：2
系统积分：125
伪装面板：2级机械师
——
刘明盯着面板上的数字。
力量41，智力40，精神35，体力36，敏捷53。
一分钟前还是清一色15，现在每项都翻了不止一倍，最高的敏捷直接53。
自由属性点30点——普通职业升一级才给10点。
他又算了一下。如果是一个普通机械师，从1级升到2级，全属性从10变成15，物理攻击从50变成75。自由属性点10点。
而他，从1级全15到2级力量41、敏捷53、智力40、精神35、体力36，物理攻击从75变成205。自由属性点30点。
差距不是一倍两倍。是碾压级的。
而且这才升了一级。
如果升到10级、18级……那会是什么数字？普通职业升到18级，全属性也就95左右，自由属性点170。而他会是力量467、敏捷691、智力448、精神355、体力374，自由属性点510。
这不是同一个游戏。
刘明闭上眼，又睁开。
好。
很好。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由属性点存着，暂时不分配——这是前世玩游戏的习惯，属性点先攒着，等想清楚build方向再加。
然后，他看了一眼伪装面板。
——伪装后面板——
姓名：刘明
（机械师 · 普通职业）
等级：2
全属性：15
物理攻击：75 魔法攻击：75
生命值：1350/1350
魔法值：220/220
移动速度：107.5%
攻击速度：104.5%
闪避率：4.5%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50%
技能：机械基础（被动）
幸运：3 悟性：4 魅力：3
——
完美的普通机械师数据。
升级了？江竹走过来，她自己也快升级了。
刘明点头，2级。
感觉怎么样？
和1级没什么区别。刘明面无表情地说。
江竹白了他一眼。
刘明没接话。他转头看向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魔兽正在灌木丛后面探头探脑。
明天继续。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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