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枪手
能量从脚底涌上来的时候，刘明的感觉像被一盆温水从头浇到脚。
不疼。江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暖流在身体里流窜，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经脉中穿行。每经过一处，那个部位就微微发热，然后归于平静。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这股能量的流向——从脚底沿小腿上行，经过膝盖、大腿，分成两路：一路沿脊柱直上头顶，另一路从丹田扩散至四肢。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密的身体扫描，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那股暖流逐一激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不是剧烈的突变，而是细微的、从内到外的重塑。肌纤维变得更紧密，骨骼密度在增加，就连视网膜的感光能力都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清晰、更锐利。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的意识里弹出了一块面板。
不是眼前出现幻觉，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形成的——像一块悬浮的半透明屏幕，信息以他能理解的方式排列。
——个人面板（真实）——
姓名：刘明
（神枪手 · 唯一隐藏职业 · 机械师变种）
等级：1
力量：15 智力：15 精神：15
体力：15 敏捷：15
物理攻击：75 魔法攻击：75
体魄：100
生命值：1040/1040
魔法值：215/215
移动速度：107.5%
攻击速度：104.5%
闪避率：4.5%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50%
技能：枪械精通（被动）——所有枪械类技能伤害+10%
幸运：7 悟性：8 魅力：5
自由属性点：0
技能点：0
——
刘明盯着面板上的那行字。
神枪手。唯一隐藏职业。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二十个唯一隐藏职业之一。在觉醒体系里，这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一百个隐藏职业之上，只有二十个唯一隐藏——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不可复制。整个蔚蓝星几十亿人口，目前有记录的唯一隐藏职业者不超过五十个。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名字，都是各国军方和顶级公会争抢的对象。
而且后面还跟着四个字：机械师变种。
这意味着他的职业以机械师为基础，但已经发生了质变。从外表看，他像是一个机械师，但实际上——
他不是。
神枪手的技能树分为四系：漫游、机械、大枪、弹药。机械系可以作为伪装使用，其余三系是他的底牌。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人前光明正大地使用机械师技能，而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暗处。
刘明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这个判断，然后立刻进入下一步：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脑海中的面板闪了一下，另一串信息涌了进来。
【六苟系统已激活】
系统宗旨：打造最强最苟的老六。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系统积分 ×100
永久欧皇BUFF（幸运+20）
技能书「扮猪」×2：按照自身心意伪装面板，无人可以看破
刘明的呼吸顿了一拍。
系统。
金手指。
穿越者标配。
他读了那么多网文，对这种套路再熟悉不过。系统、面板、礼包——经典的穿越者开局三件套。只不过别人穿越后第一件事是欣喜若狂，他穿越后第一件事是：
这玩意儿靠不靠谱？能不能信？有没有隐藏代价？这些问题可以以后再想。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觉醒台上的光芒已经开始变色。他能感觉到，脚下的符文正在汲取某种信息，准备将觉醒结果显示出来。如果他的职业是神枪手·唯一隐藏职业，觉醒台显示的光芒一定是——
金色。
他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金色光芒在觉醒仪式上意味着什么，整个大厅两百多人都清楚。那是整个蔚蓝星最稀有的觉醒结果，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金光。
【检测到技能书「扮猪」，是否立即使用？】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像是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他在心里说。
一个字。没有犹豫。在这个节骨眼上，犹豫一秒都可能致命。
【「扮猪」已使用。效果：可按照自身心意伪装个人面板，伪装后面板无人可以看破。持续时间：永久（可随时修改伪装内容）。】
面板闪了一下。
刘明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开始变化——五项独立属性合并成一个统一的数字，逐行缩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书写。
职业名称从神枪手·唯一隐藏职业·机械师变种变成了机械师·普通职业。
五项独立属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笼统的全属性：10。力量、智力、精神、体力、敏捷不再分别显示，而是合并成一个平庸的数字——这是普通职业的面板特征，也是最好的伪装。
技能从枪械精通变成了机械基础。
幸运从7变成了3，魅力从5变成了3，悟性从8变成了4。
系统积分一栏消失了。
欧皇BUFF的标识消失了。
一切与系统相关的东西，全部隐去。
——伪装后面板——
姓名：刘明
（机械师 · 普通职业）
等级：1
全属性：10
物理攻击：50 魔法攻击：50
生命值：990/990
魔法值：165/165
移动速度：105%
攻击速度：103%
闪避率：4%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50%
技能：机械基础（被动）
幸运：3 悟性：4 魅力：3
——
完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机械师觉醒者。属性平庸，职业普通，扔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而觉醒台上的光芒——
白色。
刘明不知道扮猪是否影响到了觉醒台的光芒显示，但他隐约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台上的光似乎要往金色偏移——然后被什么力量摁了回去，稳稳地落在了白色。
快得像一眨眼。
方姓引导员看了一眼台上的光芒和手中的记录板，平静地宣布：
觉醒成功——机械师。
台下没有骚动，没有惊呼，没有人多看一眼。
机械师，九大基础职业之一。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在战斗职业里排中游偏下，主要靠机械单位辅助战斗，输出不如战士和魔法师，防御不如盾卫，灵活不如刺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引人注目的职业。
刘明走下觉醒台的时候，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神枪手。机械师变种。四系技能——漫游、机械、大枪、弹药。这意味着他的职业外壳是机械师，但内核是远超机械师的存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机械系技能而不引起怀疑，而其他三系的能力，是他的底牌。
加上系统——
积分、商城、苟道任务、老六道具。
还有那个永久欧皇BUFF。
他的真实幸运值是7加20，等于27。在这个世界里，幸运影响掉落概率、暴击概率、随机事件的偏向。27点幸运是什么概念？普通人觉醒时幸运随机1到10，就算是唯一隐藏职业也才最低5点起步。27点，已经是恐怖的数字。
但这些都得藏。
藏得越深越好。
还有第二本扮猪技能书。他暂时留着，隐约有个念头——如果以后遇到值得信任的人，或者需要在关键时刻切换伪装，第二本扮猪可以派上用场。但眼下，它只是一张底牌，静静地躺在系统背包里。
他走到台下，找了个角落站着，表情和周围那些觉醒了普通职业的人一样——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失望。就是那种还行吧，至少觉醒了的平淡。
旁边一个觉醒了战士的男生正在跟同伴炫耀，声音大得半个大厅都能听到。另一个觉醒了元素师的女生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没有人围过来问刘明。机械师，不值得问。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然后他听到了引导员的声音：
江竹。
刘明抬起头。
江竹站在队列里，脸色有些发白。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觉醒台。
她的背影瘦削，肩膀微微绷着，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刘明看着她走上台阶，站在觉醒阵中央。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如果江竹也觉醒了唯一隐藏职业，那她的伪装也需要在第一时间启动。炽天使。如果觉醒台显示金光，同样会引起全场注意。
但那是她的事。他能做的，只是在台下等着。
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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