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笑了。
“学？好，现在看着我。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和林深的关系，我也知道你和林深的纠葛。我要你看着我，发自真心地笑。”
乔悦欣看着杨蜜。她没有急着笑。她看着杨蜜的眼睛，停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标准，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露出的牙齿数量，都恰到好处。但杨蜜翻了个白眼。
“算了。你这个笑我瘆得慌。”
杨蜜掏出手机翻到曾佳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曾姐，你现在在北京吗？下午茶，喝吗？”
曾佳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像是在办公室。“蜜蜜，有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你帮我一个忙。”
曾佳想了一下：“行。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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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来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她进包间的时候，杨蜜正跟乔悦欣在聊什么，看见曾佳进来，杨蜜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曾姐。”
曾佳也笑了。
“蜜蜜，看你这样子，好像没被徐导操练得多狠啊。我听婷婷说，你在片场不是被虐得很惨吗？”
“曾姐，我可惨了。徐导抠细节那是变态级别的。你敢信一个蚊子入镜了，我们全组重来吗。”
曾佳坐到沙发上的时候说：“谁叫你要接的？你这叫自虐。”
杨蜜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拍得是真爽。”
曾佳笑着拍了她一下：“怎么，现在我不是你经纪人了，这本来面目就漏出来了。你这样子被媒体拍到又能写个头条出来，形象不要了吗，李晓婉也不说你？”
“这里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至于李总，她才没时间管我呢。”
曾佳对进来的服务员说：“一杯清水。”然后转头看杨蜜，“说吧，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干什么？要是闲聊，我就不陪你了，我这事情一大摊呢，和公司的交接是真的劳心劳力。”
“这不，知道你忙，一个人忙不转，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个超级帮手吗。”
她朝乔悦欣那边偏了偏头，把乔悦欣的简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曾佳听着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听到辩论队主力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曾佳转头看乔悦欣。她看了几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很直接。“小乔是吧？我这里时间也很紧，公司很多事，我就不和你客套。坦白说，你并不合适做经纪人。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乔悦欣皱了一下眉头。曾佳没等她说话，直接点了出来。
“你太漂亮了。在我们这个行当，你看见过有什么长相漂亮的经纪人吗？别急着反驳，这样，我给你模拟一个场景。
现在有个商务要你去谈，在这种男性主导、酒局文化重、权力不对等的商务场里，对方拿资源当筹码，暗示你懂事点，出来吃个饭，私下聊，甚至直接开黄腔、动手动脚、造黄谣。我问你，你是拒绝还是不拒绝？”
杨蜜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乔悦欣，等她的回答。
乔悦欣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说：“我拒绝。”
曾佳笑了一声：“拒绝？怎么拒绝？站起来走人？然后呢？对方一个电话打到公司，说你耍大牌，不懂事。公司来压你，说你得罪了客户，要你回去道歉，你回不回去？”
“不回。”
“那你在这个圈子就混不下去。”
乔悦欣想了几秒。
她的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混不下去的不是我，是对方。他来谈商务，手里拿的是公司的钱，谈的是公司的项目。他在饭桌上开黄腔，动手动脚，这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我可以不跟他谈，但我可以让别人跟他谈。商务的核心是利益，不是酒。他能给的价格，别人也能给。他不能给的资源，别人也能给。我换一个渠道，绕开他，一样能谈成。”
曾佳定定地看着乔悦欣。“你说得倒头头是道，但你刚才说的，是理论。实操不是这样的。实操是，你换不了渠道。对方就是卡着你的脖子，你不陪他吃饭，他就把项目给别人，你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那就把项目给别人，我手里不是没有筹码，我手里有艺人。艺人的时间是不可再生的。一部戏拍三个月，一个代言签一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杨蜜，接着说：“当然，我知道娱乐圈的一些事情，如果是其他人的经纪人，我不敢肯定。但是在杨小姐这里，我的长相不是劣势，它是优势，因为我的长相变成了一个筛选器。
如果对接的负责人是你说的这种人，让一个长相不出众的经纪人去谈，对方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异常。但是一个长相优秀的经纪人就能轻而易举让他亮出本来面目。
我很难相信一个能对着经纪人开黄腔的负责人会不对我的艺人动手动脚，这就是我的优势。”
曾佳看着她，笑了。然后转头问杨蜜：“你在哪找的？”
杨蜜也笑：“自己找上门的。”
曾佳无语地说：“你这什么狗屎运？”然后又转头对乔悦欣说，“行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这段时间跟荣信达交接，手里的事多，也确实缺人手。你跟着我跑两周，不拿工资，不管饭，自己打车。两周之后，我告诉你行不行。”
乔悦欣点头说：“可以。”
曾佳站起来，说：“那就这样，明天早上九点，荣信达楼下等我。别迟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杨蜜一眼。“蜜蜜，我只能说尽力，这段时间我也忙，马上离职后，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这姑娘要是真的不适合，你也别怪我说话直。”
杨蜜摆了摆手：“曾姐，你带就是。带不出来算她自己没本事。”
曾佳推门出去了。包间里安静下来。乔悦欣把面前的简历收进档案袋，站起来，看着杨蜜。
“杨小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杨蜜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她。“别谢我，你刚才那个回答，我打八十分，剩下二十分，看你这两周怎么赚。还有，你的简历留下。”
乔悦欣疑惑地看着杨蜜。杨蜜翻了个白眼，说：“我拿着去找林深，问问他，他这些同学都是什么变态。一个陈江已经让我觉得你们初中是风水宝地了，再来一个你。”
乔悦欣笑了一下，放下档案袋，然后起身。“行。那，杨小姐，我就先走了。”
杨蜜点点头。乔悦欣没再多说，起身拿着自己的手包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杨蜜叫了她一声。
“乔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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